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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背包旅行,喜欢吃各式各样的美食并且DIY,喜欢讲故事,爱做小手工,爱发呆。内心不足够强大,所以也爱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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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鲁之行倒计时(四):签证签证我爱你  

2011-08-31 20:50:46|  分类: 探秘南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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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等得都有些忘了,大约在二进使馆一周以后多一点的时间,我接到了大使馆的电话,说发签证的许可批下来了,让我约时间去办理手续。约好时间,放下电话,释然了许多。暗暗思量:发签证的许可?去大使馆领的是签证还是许可?


如约,三进使馆。这一次,因为心里有些底了,所以去得有些晚,大约9点07分进入大使馆。大使馆里面已经有了一些人,不过8张等候区的椅子还并未坐满人。大约半小时的光景,胡须男在那边冲我招手,轮到我了。 

我走过去,坐在了他的办公桌前的椅子上。他用不很流利的法语和我说,现在我们要办签证。他看过了我的护照,然后起身,在他身后的柜子里找材料,一边找一边和旁边的另一位工作人员用西班牙语说话,似乎他并不是很熟悉这项业务。

两个人来来回回说了很多,我一句也没听懂。终于,胡须男在一份厚厚的文件夹里找到了我的材料,用法语问:“您会说西班牙语吗?”“唔……不会……”“那您是和会说西班牙语的人一起旅行吧?”“呃……不是,我先生也不会说西班牙语……” 我在心里暗自埋怨,为什么当初f6的第二外语是德语而不是西班牙语呢!这是婆婆的失算,她让f6的哥哥学西班牙语,让f6学德语。可是后来哥哥娶了个德国老婆,不得不从头开始学德语。而f6和我经常旅游,用西班牙语的机会比用德语多得多,却不会说西语。

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胡须男已经开始在电脑上打开一个签证的注册程序,添写我的个人资料。“您的名字在中文里是什么意思?”他一边看我的材料一边问。我听了这个问题,先是一愣,后来才明白,胡须男和那天的含笑女一样,也是很爱唠家常的。我说,是美玉的意思。怕他不明白这个法语单词,我指了指自己的玉镯给他看。他说,这是个很好听的名字……之后又随口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楚,他用法语解释说:“我刚才说的是您名字在西班牙语里的意思……”我微笑,和他一起注视电脑屏幕,添表格。无意中一眼瞥到到屏幕下端,那里显示着两个程序正在运行,一个是我们正在填写的表格,另一个是胡须男hotmail的邮箱,上面显示有两封未读邮件。

他问我出生日期,我用法语回答。填到月份的时候,我说是Mai,他迟疑了一下,然后扳着手指数,从1数到了5。要知道,无论在英语,法语还是西班牙语里面,每个月份都有自己的名字,并不像中文那样直接用数字代替,所以,日期从文字变数字的时候,胡须男不得不扳手指头。我又走神了,我想,如果我12月份生的,他是不是也要扳手指头呢?扳到最后,10个手指头不够用了怎么办?脚趾头?想着想着,自己想得直发笑。

突然听到胡须男叫了一声:oh!!No……我抬头一看,死机了。还好只是程序停止运转了,不是电脑的问题。胡须男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关闭了填了一半的表格。表格一关闭,屏幕上显示的就是他的Hotmail邮箱了。我没有看清邮件的内容,只是看到一封写得很长的邮件,每隔一两行就有一两个Smiley,大概发邮件的人在讲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吧。

胡须男重新打开程序,重新填:姓名,性别,出生日期,填到月份的时候,又开始扳手指。他一边填,我们一边有一句无一句地聊着天。终于填好了最后一项,胡须男点击保存,我暗自长吁了一口气,总算要发签证了。

这时候,只见他手在旁边一伸,拿了一个方形的印章,在一张草稿纸上盖了个黑色的章,然后,又拿起另一个印章,比量好距离,在黑章的下面盖了一个蓝色的印章。两个印章紧紧相邻又不相重叠。胡须男大概很满意的样子,随后拿起我的护照,找到了一个空白页,端详了半天,然后拿着黑图章比量着,准备盖章。可是就在下手的最后一刻,他犹豫了,把图章稍稍向上移了移,又上上下下地核对了了空白页的边框和图章的四边是否平行,最后终于找准了地方,盖了下去。

我想,接下来应该是要盖那个蓝色的章了。可是胡须男却不着急,打开了他的抽屉,抽出了一张纸巾,轻轻地压在刚刚盖好的图章上边,吸干上面的油迹,然后对折纸巾,又吸。吸了3次,想来应该干了,他拿起一只圆珠笔,在图章文字的空格处填写什么东西。填完后,只听他嘴里“嘶”了一下,原来刚才的油墨并没有完全吸干净,他在填写文字的时候手上沾满了油迹。他于是又打开抽屉,揪出一条一次性的湿纸巾来擦手。用湿纸巾擦完油迹之后又用干纸巾擦干手指,然后摸到那个蓝图章,好似大姑娘绣花一样,非常仔细地,在反复斟酌反复思量以后盖好了第二个图章,接着抽纸巾,吸干油迹,填写空格。

又终于,图章盖好了,也填写好了,这回应该给我发签证了。这时候,胡须男拿着我的护照到旁边的一个小屏风间和另一个人说话,那个人一探头,啊,原来是含笑女,她冲我打招呼,我还礼。他们说话的时候,还拿着我的护照指指点点。指点完了,胡须男走出来,又从抽屉里找出一本册子,里面是成叠的邮票。在法国这边,办行政文件的时候,交完了费用的时候他们都会在文件上贴上好似邮票形状的票子,表示已经款项已经收到。这次办护照我交了27欧元,他找了两张“邮票”,打开胶棒,涂胶水贴邮票。他仔细地涂好了第一张,贴下去。哎呀,好像贴得有些歪。胡须男马上把还没有粘牢的邮票推正,推了几下推不动,胡须男有些着急,一手按着护照一手按着邮票,使劲推。就这样,贴一张,推一推,两张邮票贴了大约15分钟。

这回,该发签证了吧?我想。

胡须男贴贴推推完毕之后,盯着邮票看了半天,好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半晌,终于看满意了,然后抬头对我说:“您可以到那边等……呃……”等什么呢?可能他不知道那个词用法语怎么说,于是手一指:“呃……那边等。”我于是就又回到了等候区。看看表,已经10点半多了,看来这一上午时间是要报销在这里了。

 

从填表格到盖章到贴邮票,若是我自己来做多说用不了15分钟,胡须男却用了1个小时。再和中国使馆人员的工作效率比一比,两者之间不是天壤之别而是天渊之别。在中国使馆,从开始办理文件到结束从来没有超过5分钟的时候,有的时候看到屏幕上显示自己的号码,迟疑了一下或是5秒之内没有立即找到办理的窗口,办公的人员就会马上跳过这个号码,给下一位等待的人办理。迟疑的人在第6秒的时候找到正确的窗口,却被告知要重新排号。下一位等待的人自然也当仁不让,和工作人员一起怒目横视,刺得迟疑的人如同老栓一般身子缩小了一倍,不得不灰溜溜地重新拿号码排队。

在中国使馆办理文件的时候不要说谈天唠家常,就连需要问的问题有时候都来不及问。工业化的工作方式把人们都变成了冷冰冰的机器,高效地重复地做着同一件事情,不会微笑,不必思考, 不过,效率却是实实在在的高。两个使馆不同的工作方式孰优孰劣呢?想不清楚。


正想着,突然听到耳边有人问:“您要去秘鲁吗?”顺着声音一转头,原来是身旁的一位等待办理材料的孕妇。两个人于是聊起来,才知道这是一位嫁到法国的秘鲁媳妇,她每年暑期都要回去看看,不过今年因为怀了孩子,分娩在即,所以不得不留在这里。

秘鲁媳妇很健谈,说话的时候不停地打手势,神采飞扬。她来自秘鲁的首都利马,在法国生活了刚刚两年。我想她询问了一些有关秘鲁的事情,她很热情地回答,能感受到她对自己民族的自豪和骄傲。因为我们要在titicaca 湖里浮岛上的居民家里过夜,在网上看到,在秘鲁的土著居民家过夜除了付旅费之外,最好要带一些礼物。至于什么礼物,有人说要带一些他们生活的必需品比如食用油,粮食等等,有的人说可以带一些文具给那里的小孩子。我们还没有准备好礼物,所以我借机向这位秘鲁媳妇询问,带什么样的礼物最合适。

“礼物?”她想了想,“你们可以带红酒,法国的红酒很有名。”“可是,我们并不是直接到那里,之前还要登山要露营,再好的红酒也经不起这样颠簸和昼夜的温差……”“那么……你们可以带香水……”听到这里,我明白了。这位来自首都的秘鲁媳妇一定是一个生活殷实,很有小资情趣的女子。她不明白土著居民需要的是生活必需品,而不是奢侈品。想来,秘鲁这个国家地区间的经济发展并不平衡,贫富差异应该挺大的。

我们正聊着,突然觉得大厅里有些吵杂。抬头一看,胡须男拿着一个傻瓜相机,弯腰屈膝,旁边还站着有一男一女,他们三个人站在厅子的中央。正对着的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靠墙站在一个小板凳上,咧着嘴笑。因为正在换乳牙,小姑娘的前门牙缺了一颗,在灯光下的笑脸上留下了一个小黑洞。原来他们正在给小女孩照证明照!看着这个闹哄哄的单元房,这个毫不令人畏惧的秘鲁驻法国巴黎大使馆里面的每一个人,我突然觉得他们一个个都那么亲切可爱。

 

就这样坐着等了一个小时,终于,看到胡须男在那边冲我招手微笑。我走过去,他把护照还给了我,说,“签证做好了,祝您旅途愉快。” 我在心里暗暗长吁一口气,这一回,签证是真的真的发下来了!我道谢,然后接过护照,出了大使馆。站在大使馆的门前翻看签证,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签证,只是在盖了两个图章贴了两张邮票的那一页的空白处又另盖了一个人名章,然后旁边是一个签字,这就是签证了。

以往的签证无论是法国的还是中国的,都是同样的颜色同样的大小,上面写着获得签证的日期和可以在当地逗留的时间,而且都是提前制作好,打印出来,然后直接贴在护照上的。我以为签证应该是各国间统一的,没想到秘鲁的签证却是完全手工的。看着这个精心制作的签证,我便会想起胡须男盖章时认真的样子以及大使馆的家居氛围。

明年又要换护照了,希望能够保存这本护照,保留住这个几经曲折几经等待才得到的秘鲁签证 作为纪念。 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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